朝歌城，这座人族最繁华的都城，如今比以前更加热闹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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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街道宽敞整洁，两旁商铺林立。苏妲己推行的「灵石币」让交易变得无比便捷，百姓们安居乐业，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
    慈航道人站在城门口，看着眼前这幅景象，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手里拿着那个墨绿色的瓶子，感觉像是在拿着一块烙铁。


    「这就是师尊口中『无道』的大商？」


    慈航道人喃喃自语。


    她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，笑呵呵地逗弄着几个围着他的小孩，还免费送了那个最小的孩子一串。


    她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小车，车上装着满满的货物，虽然累得满头大汗，但两人对视一眼，眼里全是甜蜜。


    甚至连路边的乞丐，都有人专门给送热乎的馒头。


    这哪里是人间炼狱？这分明是人间乐土啊！


    「我要毁了这里吗？」


    慈航道人的手紧紧握着瓶子，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

    她想起师尊那冰冷的眼神，想起燃灯道人那阴毒的笑，再看看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。


    一边是师命如山，一边是良知未泯。


    这两种力量在她心里疯狂拉扯，把她的道心都要撕裂了。


    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像是个游魂。
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她走到了一口水井边。


    这是朝歌城最大的水源地之一，周围有不少百姓在打水。一个大婶刚打满一桶水，看到慈航道人站在那儿发呆，还热情地招呼：「姑娘，渴了吧？来，喝口水，这水甜着呢！」


    大婶递过来一瓢清澈的井水。


    慈航道人愣愣地接过水瓢，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。


    这水……真的很清澈，很甘甜。


    如果把那一滴毒倒进去，这甘甜的水就会变成夺命的毒药。这个热情的大婶，那个卖糖葫芦的大爷，那对年轻夫妇……都会死。


    「不……我不能这麽做……」


    慈航道人的手一抖，水瓢掉在地上，「当啷」一声。


    「姑娘，你怎麽了？」大婶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扶她，「是不是中暑了？脸色这麽难看。」


    「没……没事……」慈航道人推开大婶，踉踉跄跄地往后退，「别碰我……我是坏人……我是来杀你们的……」
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小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
    她躲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痛哭起来。


    「师尊……为什麽要逼我……」


    「我修道是为了济世救人，不是为了杀人啊……」


    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，那种对阐教教义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
    就在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，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嚣张的声音突然在巷子口响起。


    「哎？这儿有个漂亮姐姐在哭鼻子诶！」


    慈航道人猛地抬头。


    只见巷子口站着几个半大孩子。


    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块金灿灿的板砖，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。旁边那个浑身冒着火星子，还有一个正趴在地上研究一只蚂蚁。


    正是林天丶林阳和林龙这帮「拆迁办」成员。


    他们今天是偷偷溜出来「微服私访」（其实是出来找好吃的）的，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。


    「你是谁？为什麽哭？」林天走过来，用板砖指了指慈航，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报上名来，小爷我替你出头！只要不是我爹，这朝歌城里还没我怕的人！」


    慈航道人看着这几个孩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绝望。


    这些孩子……也是大商的未来啊。


    如果她下了毒，他们也会死。


    「没……没人欺负我……」慈航道人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想走，「我只是迷路了。」


    「迷路？」林龙从地上爬起来，吸溜了一下口水，「姐姐，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好吃的？」


    说着，林龙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慈航手里那个墨绿色的瓶子。


    慈航道人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把瓶子往怀里藏。


    但这动作怎麽瞒得过这帮人精一样的熊孩子？


    「藏什麽呢？」林阳凑过来，「拿出来看看！是不是好吃的想独吞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