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内瞬间安静。
只听得见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周慕远垂眸，看了一眼拆开一半的小方盒子，闭了闭眼睛。再睁开时，眼底翻涌的欲望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揉了揉她的长发，笑得宠溺又无奈。
“姜清越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没有，”她动了动身子，怕弄脏他的床单，“我先去卫生间。”
“等着。”他出声阻拦，起身下床。
姜清越缩在被子里，欲哭无泪。
一晚上，怎么能丢这么多次人？
过了一会儿，周慕远进来，手中多了卫生巾。
姜清越接过，脸烫得不行，迅速冲进卫生间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，床头柜上多了一杯红糖水，还有一个被软毛巾裹着得热水袋。
周慕远换了身衣服，头发湿答答的，身体温度很低，显然是去客房冲了冷水澡灭火。
“生理期都不记得，你的日期是有多不准，得调理一下。”
“以后冰的湿的都少吃，不要熬夜，定期去做艾熏……”
姜清越挪过去，小口小口嘬着红糖水，乖乖应着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瞄了一眼男人，把脚搭在他的腿上，语调狡黠又张扬。
“周医生，其实你可以不冲冷水澡的。”
“嗯？”
她眨眨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我可以帮你呀，就和上次一样，用……”
周慕远拿走她手中的空杯子：“闭嘴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周慕远转身要走，耳根却红了一大片。
姜清越不准：“你陪我睡，肚子疼，要你摸！”
她顿了顿，改口，“是要你帮忙揉一揉。”
她像只耍赖的小猫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。
周慕远脚步顿住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妥协了，他绕到床的另一侧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“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？”
周慕远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鼻翼瞬间被她身上甜腻的香味充斥，刚刚被冷水澡冲下去的燥热又升腾起来。
她主动抓起他的手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：“喏，开始揉吧！”
男人大掌温度很高，或轻或重，有规律地一圈圈揉着。
腹部的坠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，姜清越舒服地哼气：“比热水袋好用多了。”
周慕远没说话，触着她细腻的皮肤，心头的燥意更盛。
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安静下来，呼吸平稳，他收回手。
她嘤咛：“别停嘛，舒服的。”
周慕远薄唇紧绷，身体也跟着僵了一下。他之前怎么不知道，她这么能磨人。
这一夜，他几乎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清越伸了个懒腰，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手机震动，她点开，是江尧发来的消息。
【学姐，晚上城西有一场拍卖会，有很多民国时期的旗袍原品，有没有兴趣去看看？】
她眼睛亮了亮：【有！】
周慕远推门：“起来吃早饭，什么事这么开心？”
姜清越一想到周慕远对江尧的冷淡态度，下意识收了手机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她下床：“周医生，早上好。”
她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吊带裙，一夜的蹂躏，肩带滑落，松松垮垮勾出柔美的线条。
周慕远眸色暗了暗，别开视线：“去洗漱，出来吃早饭。”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，两人安静地吃着。
周慕远忽然开口：“晚上有一个活动，我想你会喜欢，要不要一起去参加？”
姜清越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，立刻摇头，随便瞎扯了个借口。
“今晚不行，店里比较忙。”
“好，”周慕远没有多问，淡淡点头，“那有你喜欢的，我买下来。”
傍晚，姜清越按照和江尧的约定，去了民国主题的拍卖会。
会场设在城西的一栋老洋房里，全场充斥着浓郁的民国风格，复古水晶灯，雕花木制楼梯，一花一草都透着典雅的格调。
姜清越穿着一条中式旗袍，头发随意用簪子挽起，落落大方。
身旁的江尧指了指大厅一侧的展柜。
“今晚的拍品都在那边预展，要不要先去看看？”
姜清越点头，刚走出两步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周慕远”的名字。
姜清越心头猛地一紧，犹豫了一下，硬着头皮接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“在干什么？”
姜清越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尧，立刻走到旁边安静的地方，强装镇定。
“我在山月记加班呢，有几个设计图要改。你呢？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忙完了。”
姜清越觉得他声音更沉了，和平时不太一样，她刚想问，听筒里再次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抬头。”
姜清越下意识抬起头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，如遭雷击，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。
二楼回廊上，周慕远正倚着雕花栏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男人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加班，嗯？”
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姜清越后知后觉，原来他早上说的活动就是这场拍卖会！
他悠悠补了一句：“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，就是那天你在餐桌上见到的王董。”
怪不得他会来参加。
姜清越有点慌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直直地撞上了江尧。
江尧连忙扶住她，语气关切：“学姐，没事吧？”
他一边问，一边顺着姜清越的视线看去。
看见了周慕远。
江尧格外坦然，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，主动打招呼：“周医生，好巧。”
周慕远没应，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个人，转身离开。
姜清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：完蛋。
江尧一脸无辜：“清越学姐，周医生看起来很不高兴，是不是我哪里冒犯到他了？”
“要不要我上去和他解释一下？”
“没，和你没关系……”姜清越强扯出一抹笑，心里发愁。
老男人要怎么哄啊？在线等，真的很急！
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，一道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姜设计师，真巧。”
周瑶缓步走来，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她目光又掠过江尧：“两张邀请函，江总费了不少力气才搞到吧，就这么给了姜小姐，姜设计师的人缘真好。”
话中贬低意味，周遭众人听得明明白白。
江尧不卑不亢：“那还要多谢王董的赏识，没费什么力气。”
姜清越懒得和周瑶逞口舌之快，一心想去楼上找周慕远。
会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主办方王董王力仁走了进来。
周瑶看见状，故作漫不经心开口：“王董前段时间刚刚从我们周家拿走十几个亿的投资，我们的合作十分愉快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，旁人讶异，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怪不得周家大小姐底气这么足，原来是金主。”
“看来今天这场拍卖会，只要有周小姐看上的物件，必定可以纳入囊中了。”
“是啊，十几个亿的投资，周家是真有实力。”
……
周瑶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，等着王力仁主动过来和她寒暄。
可王力仁只是朝她点了点头，语气客气又疏离。
“原来是周小姐，今晚玩得尽兴。”
“王伯伯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，王力仁直接越过她，完全无视她僵在半空中的手。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王力仁脚步未停，直接走向了周瑶身后的姜清越。
“姜小姐！”他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。
“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你，都是姜小姐的提点，我才想起来办这场拍卖会。”
“现在话题度因为民国风完全被炒了起来，这块地皮还没开始建，就已经有不少人要加盟投资了。”
姜清越语气温和：“王董，您客气了。”
王力仁瞥过她身边年轻俊朗的江尧，视线顿了顿，又睨了一眼二楼。
“您看到周少了吗？他一直在上面等着给您拍东西呢。”